第七章 监狱探父(上)(1 / 2)

作者:梦色调香师
曾经为了心中所爱,高卉戒了烟,如今,他再次开始从烟草的味道里寻找慰藉,静静的坐在院子里,清风拂面,花香四溢,他看着小北洗衣服,晾衣服,心里没有未来,也没有过去,只有此时此刻的安逸。

而就在前几天,他还在为过去而感到悲伤。

前几天的一个上午,高卉带着小北刚刚巡山归来,他和小北打算到镇上买一些口粮,还没出发,便接到了第二监狱的预警打来的电话,他们告诉他,杨柏年不久前住院了,在狱中,老杨企图撞墙自杀,头撞破了,晕了过去,在医院醒来时,他始终情绪特别低落,直至出院,话也说得特别少了,一天,他突然恳求狱警,希望可以见一见高卉,狱警这才联系到了他。

自杀?他欠了自己三十年代的父爱,怎能这样轻易地通过死亡逃避。虽然他曾经跟父亲说过,这辈子也不可能原谅他,是他,让自己的前半生那么的痛苦,是他,毁了自己,毁了母亲,毁了韩叔,毁了杨辰,毁了自己的家庭和爱情。现在,居然想要一死了之,真是太可笑了。

高卉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深锁的眉头难以舒展,他彻夜失眠,深夜独自坐起来,开始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,或者大口大口喝着凉水,但无论怎样,心头的那团火依旧无法浇灭,那是愤怒之火,是惆怅之火,是悲伤之火。

高卉明明打定了主意的,与父亲杨柏年此生不见。第二天,他还是背上了简装,一大早便去了汽车站。

他想亲眼看看,“坏人”的下场。

进城的一路上,他内心忐忑不安,五味杂陈,他似乎期盼着父亲出糗,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嘲笑他,保护他,他更害怕与父亲对视,自打将父亲送进监狱,他们再也没见过,几十年没有任何交集,也谈不上更深的父子情,他却还能想着自己,高卉心中充满了疑问,他想弄清楚,这个群众眼中的“好市长”,将因为几十年前的一桩旧案被送进监狱,此刻,身为事件的主角,杨柏年是否会感到羞愧和不安。

监狱的日子不好过,高卉心里暗暗祈祷,“千万不要让他就这样轻易地死了,他欠自己的,还没有偿还”。

监狱这种地方总是显得格外肃穆,围墙周围甚至不见一丝绿色,灰色的水泥高墙,四周围满了铁丝电网,大门上边是庄严的警徽,旁边有一座小小的来访人员登记的保安室,经由狱警的带领,高卉被带到了一间很小的会客室。

在来到这里之前,高卉想象的监狱应该是这样的:矮矮的旧平房,隔着生锈的铁栅栏,两个人只能隔着玻璃看到彼此,通过电话聊天。

而现实是这样的:会客室在监狱的办公楼一楼,办公楼看上去应该有两层,屋内陈设简单,但并不简陋,干净整洁,墙上贴着“重新做人”四个红字,屋内放着两张书桌,两把椅子,狱警站在旁边,房间的角落里装着摄像头。

高卉坐在桌旁,紧张地等待着。

走廊里传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,高卉知道,他来了。

从门口走进来的,已经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,皮鞋擦亮,面面红光的市长了,而是一个面色颓唐、消瘦,表情木讷的可怜老人,戴着反射着银色寒光的手铐,缓慢地走到桌子前,一只手撑着桌子慢慢地坐下来,高卉见到这个人,他甚至有些不敢认,缓缓的站起身盯着眼前的老者,他想要去搀扶他,可是老人已经坐了下来,旁边带着杨柏年过来的狱警也站在了旁边。

“听他们说,你想见我?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吗?”高卉抑制不住内心的伤感,语气有些颤抖,他将目光移到别处,不敢直视自己的父亲,他怕忍不住哭出来。

杨柏年深吸了一口气,“孩子,我对不起你,对不起你妈,对不起···”还没说完,杨柏年已经老泪纵横。

“对不起,呵,说得可真轻松,你知道你害苦了多少人,你···”高卉紧紧的攥着拳头压在桌子上,泪水夺眶而出。

“老杨,你不要太激动了,你才刚出院。”旁边的狱警抽出桌子上的纸巾递给两个人,轻抚着杨柏年的肩膀安慰道。

杨柏年摇着头,“没关系的,我没事儿,我还挺得住,我欠的债,还没还,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,好,你说的,你欠的债,你还得清吗?还不清吧,那你有什么资格寻死觅活?不老老实实的在这赎罪,你有什么资格生病?你没有!所以,收起你的眼泪,你的眼泪,在我眼里,什么也不是!”高卉强压着内心的悲痛,咬着嘴唇,狠狠瞪着眼睛看着杨柏年。

杨柏年双唇颤抖,已经说不出话了,涕泪横流,头昏脑涨,他缓缓抬起两只拷在一起的手,试图抚摸高卉的脸,被高卉挥手挡了回去。

“你放心,只要你还活着,我们这些被你伤害过得人,会活得更好,相信我妈泉下有知,看到你今天这副样子,她也能安息了,因为你,她痛苦了一辈子,也是因为你,她才死!对我妈来说,死,是一种解脱,而你,妄想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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